底特律车展亮相的通用防务步兵小队运输车
福特汽车（F，跌幅 2.75%）与通用汽车（GM，跌幅 1.12%）正谋求主业之外的新增长点。倘若历史重演，投资者或许终将为车企分心跨界感到懊悔。这一次，结局能否改写？
今年 5 月，福特正式推出旗下电网级储能业务板块福特能源，面向人工智能超算服务商、公用电力企业提供储能供电服务。消息落地后的数周内，福特股价一度暴涨 45%，市值激增近 230 亿美元。此后股价有所回落，但相较福特能源业务官宣时点依旧上涨超 20%。同时福特重新入局国防赛道，近期拿下美军战术卡车生产合约。
通用上周发布财报电话会，上调全年业绩指引，并披露防务、电网储能两大新业务细节，此后通用股价累计上涨 16%。通用首席执行官玛丽・博拉在财报会上表示，新业务有望拉高整体利润率，降低公司业绩随汽车周期大幅波动的属性。
但投资者仍需放平预期：赛道前景向好，落地成效尚无定论；纵观车企发展史，多元化布局历来褒贬不一、成败难料。
即便当下整车主业表现稳健，福特与通用主动跨界仍有充分现实考量。两家车企高利润 SUV 车型热销，年内已是第二次上调全年业绩预期。但车企深知，景气行情难以长久维系。
中国新能源车企的威胁步步紧逼，目前仅依靠进口关税暂时阻隔其大举入美。传统汽车行业长期前景黯淡：年轻人考取驾照的比例持续走低，新车售价令大量美国民众难以负担，同时汽车使用寿命较过去大幅延长。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市场股票分析师汤姆・纳拉扬评价：“整个汽车行业整体走下坡路”，并补充道，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同样纷纷开启多元化转型。
如今美国车企的处境，与上世纪 80 年代中期高度相似。彼时美国依靠进口关祱暂时阻挡日系车企攻势，叠加经济繁荣，底特律车企赚得丰厚利润，而后车企手握大量资金大举跨界各类副业。
80 年代，福特收购第一联邦银行、联合金融等多家金融机构，认定金融业务能够提供稳定现金流。通用收购信息技术公司助力工厂自动化改造，还并购军工企业休斯电子，希望以此打造尖端汽车产品；通用累计投入超 400 亿美元用于生产线自动化升级。
但这一轮多元化最终全盘失利。1990 年《洛杉矶时报》援引行业分析师观点：福特资金大量分散至跨界业务，主业研发投入不足，发动机技术逐步落后于日本车企。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学者马文・利伯曼、拉吉夫・达万的研究显示，80 年代通用重金投入转型期间，工厂生产效率反而不升反降。更近一些，福特、通用重金押注电动车后，均出现大额资产减值计提。
看多本轮转型的观点认为，两家车企并未大手笔砸钱，新业务也没有脱离汽车制造能力边界。但短期来看，新板块很难对整体业绩形成实质性拉动。
以福特电网储能业务为例，改造其肯塔基州电动车电池工厂落地项目，2026 至 2027 年总投入 20 亿美元，约占该阶段公司全部规划资本开支的 10%。通用军用步兵运输车基于越野卡车平台打造，绝大部分零部件采用市面成熟商用配件。通用还计划联合洛克希德・马丁拓展武器制造业务，相关细节披露有限，但通用强调将以高效控本的模式布局协同产业。
相较传统造车，这些新兴赛道长期空间更可观：全球多地地缘冲突频发，各国国防预算持续走高；摩根士丹利数据显示，美国储能市场需求 2030 年前年均复合增速可达 38%，同时美国本土储能制造可享受丰厚联邦补贴。摩根士丹利股票分析师安德鲁・佩尔科科指出，车企坐拥富余电池产能、成熟供应链与规模化量产经验，切入储能具备天然优势。
此外，国防、储能行业估值倍数远高于传统车企。标普 500 军工股前瞻市盈率达 30 倍，弗伦斯能源、特斯拉等储能相关企业估值更是高企。而福特、通用当前前瞻市盈率仅分别为 7.8 倍、6.2 倍。
不过车企估值短期很难迎来重估。通用防务今年预计营收 7 亿美元，对比通用 2026 年全年预估 1860 亿美元总营收，体量微乎其微。通用预计未来数年防务板块年均复合增速超 30%，利润率维持两位数。即便通用防务年均增速稳定在 35%、利润率看齐主流军工企业，到 2030 年，该板块贡献营业利润占比依旧不足 1.5%。
福特能源已敲定首个合作客户，计划 2027 年末正式交付储能产品。摩根士丹利佩尔科科测算，2029 年福特能源营业利润有望达到 5.88 亿美元，约占华尔街当年预期福特总营业利润的 5%。这份增量表现尚可，但不足以彻底改写企业基本面；福特若想进一步放大该业务利润贡献，只能继续加码建厂扩产。
真正的隐患不在于车企多元化的初衷 —— 布局多元本身具备合理性，问题在于福特、通用总是被动跟风：入局热门赛道时机偏晚，习惯于在主业之外四处寻找出路。
车企加码电动车，本质是跟风追逐资本追捧的风口；汽车研究中心分析师埃德加・法勒提到，80 年代车企扎堆跨界，很大程度也是受当时流行的企业多元化浪潮裹挟。历史风险再度显现：美国车企很可能再度踩慢风口节奏，或是跨界业务分流资源，拖累核心造车主业。
结语
预判未来从来不是美国车企的强项。正因如此，投资者面对车企这些光鲜的新赛道布局，理应多一份审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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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郭明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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